2017年5月28日 星期日

愛情欺負什麼人

一位剛走出大學校門不久的年輕編輯,非常崇拜某女作家,求我寫了封引薦信,千里迢迢去朝聖。朝聖歸來彷彿突然長大了10歲,知道人間是怎麼回事了,知道生活是怎麼回事了,過去好長時間了,對那位女作家過的日子還感慨不已。她沒有想到自己心目中的文學女神、一代才女,竟然過著近於淒涼的日子——獨身一人,請了一個保姆,每隔3天才來一次,幫助收拾一下屋子,做一頓像樣子的飯菜。在保姆不來的日子裡,她便吃剩菜剩飯,或隨便胡弄一點,有一口沒一口。才剛50歲出頭,按理說正是享受成熟人生的最好時期,功成名就,沒有負擔,平靜自信,理應緊緊抓住中年的尾巴,好好享受成熟的生活和成熟的生命的種種歡樂。她沒有。早早地鬆開了手,提前以老年的心境安詳自然地迎接老境的到來。這是為什麼?她內心深處怎樣認識自己生活中的缺陷?是無可奈何地接受?還是就喜歡這種缺陷?
  這位年輕的編輯也是女性,所以感觸就格外深切。曾引以自豪的滿腦袋現代意識,也受到強烈的震顫,以致動搖並生出許多疑問……
  「少年夫妻老來伴兒」——為什麼年輕的時候稱夫妻,而老了就稱「伴兒」?「紅顏多薄命」、「賴漢子找好妻」……這些重複了千百年的俗話、套話,至今仍在重複,一定有它的道理。它成了創作上的一個很大的套子,歷代都有文人鑽進鑽出,套來套去,也說明生活裡還在不斷發生這樣的故事。這不能不說是優秀女子的悲哀。
  用不著我來饒舌,打開現代社會這本大書,有多少「女強人」被無能的丈夫背叛乃至遺棄;有多少出類拔萃的女性擁有漂亮的容貌、事業的成功、足夠開銷的金錢等一切令人妒忌的東西,惟獨不能擁有令自己滿意的愛情,或者曾經有過但沒有全始終。
  莫非愛情也是「高處不勝寒」?這裡難道有什麼規律可循?
  對不同的人來說,愛情的份量也不一樣,從重達千斤到輕如鴻毛的都有。有人時刻準備用整個生命去愛,為了愛而生存,視愛情為人生的全部,為追求偉大的愛情即便毀滅了人生也無愧無悔。這是懸空式的偉大戀人,把自己整個吊在了想像中的愛情大樹上。任何愛都帶有強烈的主觀色彩,愈是優秀分子,由於智商高、知識多、想像力發達,這種主觀色彩就愈重。而客觀現實是,那種偉大的燦爛輝煌的愛情不是很容易能碰得到的。於是,視情感為自己惟一所擁有的最珍貴的東西,便鑄成了天下情人的悲劇因素。
  愛情的輝煌在於浪漫,愛情的長久取決於清醒地對感情的把握——這是另一種人的愛情觀。不管講起來多麼動聽,寫在紙上多麼漂亮,愛情只是人類生存中的一個重要內容,不是生存的全部。不論所愛的人多麼重要,也不可能取代一個社會。正如魯迅所說:「人必生活著,愛才有所附麗。」普通人往往既需要愛,也不能離開養育這種愛或毀滅這種愛的現實世界。如果不是選擇死,而是選擇生,就不能排斥理智。理智是人類為了生存而付出的「沉重而又無可奈何的代價」,人要生存就不能沒有理智的幫助,不要理智就是取消人類的存在。當然,這裡所說的理智的「重大功用」,並不是單指用它來對付愛情。
  然而,古典式或者浪漫式戀人所信奉的真正的愛情有三個特性:強烈、瘋狂、毀滅。這顯然是排斥理性的。
  理性介入愛情,必然注重現實,講求實際。這很容易被指責為平庸,不懂愛情。而在愛情的波濤中翻船溺水的,常常是那些對愛情懂得太多的人,使愛情和不幸成了相等同的概念。這是因為愛情有欺騙自己的天性。
  古今中外舉世聞名的愛情和各種藝術作品裡的愛情,就是一種美麗的誘惑。正因為真正的愛情難尋,人類基於對愛情的渴望才生出許多想像,編出許多故事,無形中給愛情定出了一種標準。倘沒有這個參照系,人間也許會少些愛情悲劇。實際上每個人的愛情都有自己的條件,自己的特殊性,跟誰的都不一樣,尤其跟古今中外著名的愛情範例不一樣,這才是你的。優秀分子極推崇獨特的風格和個性,愛起來卻喜歡跟別人比:你看人家怎樣怎樣……
  追求理解,尋找知音——其實上帝造出男人和女人是為了讓他們相互愛戀,未必是為了讓他們相互理解。人際之間尤其是男女之間不可能有嚴格意義上的真正的徹底的全無保留的溝通。你理解你自己嗎?往往是似瞭解非瞭解會產生一種神秘的情感,成就愛情。一旦徹底瞭解了,優點視而不見,缺點一目瞭然,便會生出許多失望,吸引力喪失。如僅僅是一杯清淡寡味的白開水還算是好的,倘若再清澈見底地看到許多毒菌病塊,忍無可忍便會分手。所以,許多長久夫妻的長久秘訣,是愛對方的缺點。一個人身上的優點誰都喜歡,而缺點,尤其是隱秘的缺點,只有愛人知道,能夠容忍,當然包括幫助,幫助不好仍然是容忍。久而久之變成了一種習慣,形成了一種惰性,相互適應了。這種習慣和適應構成了一種深切的別人無法替代的關係,生理、心理上的一種完全的容忍、默契、理解,勝過浪漫的愛。雖然愛情的光環消失了,換來的是長久而平實的愛情生活。
  從某種意義上說什麼是婚姻?婚姻就是包容,包容婚姻的缺陷。
  高調好唱,但不要說愛缺點,即使是容忍缺點對一個優秀人物來說,也是很困難的。聰明人愛挑剔,會挑剔。凡事都有個限度,不同的人、不同的愛情、不同的家庭,有不同的限度。如果容忍變成了一種下地獄般的痛苦折磨,豈不成了罪孽?有的人要看容忍什麼樣的缺點,看對方還有沒有值得重視的優點。對有的人來說容忍變成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對另一些人則是「夫唱婦隨」。
  生活中常有這樣的事情:夫妻中的一個曾犯過嚴重的很丟人現眼的錯誤,鄰里、朋友還記憶猶新,可人家兩口子又一塊上街、散步、說說笑笑,日子過得還不錯。當事人、受害者比別人轉彎子還快,這是為什麼?一個女研究生熱烈地愛上了自己的導師,這位導師正值中年,是個有成果的名人。他的夫人知道了,不氣,不躁,找到了那位研究生,心平氣和地問她對自己的導師知道多少?他有名氣,有成就,別人很容易看到他的優點,很容易喜歡他,愛他。這位夫人又列舉了只有她才知道的他的許多缺點和身上的疾病,講了自己是怎樣忍辱負重地幫助他,照顧他,使他有今天還有牢靠的明天。最後她坦誠地問研究生:「如果你自信能比我做得更好,我就撤出,成全你們。」結果,在這場感情糾葛中撤出的是那位研究生。她沒有把握在成了導師的妻子以後還能長期忍受他的缺點和那討厭的疾病。
  現代社會流傳著不少害人不淺的觀點:「愛情和婚姻是兩回事,愛情常常毀了婚姻,婚姻也可以毀了愛情」;「享受愛情和享受生活是矛盾的,優秀女子的理想愛情屬於一個高尚的社會,無法和世俗的生活諧調」。
  優秀女子的感情負擔太重了。愛得淺了不夠味兒,懷疑不是真正的愛情。愛得太深了又會患得患失,不僅會愛得沒有了自己,還將最終失去所愛的人。說起話來思想很「現代」,真正動真情愛上了一個人又很「傳統」。我在一次會議上曾聽到一位情場得意的老兄發過這樣的感歎:「愈是優秀的女人愈煩人!」
  看來,對優秀的女子來說只有兩種選擇:要麼徹頭徹尾徹裡徹外的「現代」,要麼保留一顆女人的平常的心。
  優秀而又幸福的女人多半都有一顆平常的心,她們活得自然而又完整。為愛情而生為愛情而死的生命倒常常是有缺陷的——儘管這種缺陷也不失為一種美,一種高尚。記不得是哪位先哲說過大意是這樣的話:一個婚事順利的普通人要比一個過獨身生活的天才幸福得多。這話也不是沒有毛病,因為每個人對幸福的理解不一樣。
  懷有一顆平常的心,就是願意回到家庭中過普通人的但是牢靠的生活,駕馭愛情,充實自己的人生。
  所謂用徹頭徹尾徹裡徹外的現代觀念武裝自己,就是為了對付愛情的從屬性和不平等,把人類「最沉重最可怕的一種情感」轉化成一種「輕鬆、自由、信任、豁達」的男女關係。這就是現代愛情的基本特點。
  日本一家婦女雜誌《莫拉》曾做了一項調查,為兩種女人打分:一種是以放棄工作專做主婦的山口百惠為代表的溫柔賢惠型;一種是以松田聖子為代表的我行我素型,不放棄職業,不捨棄自我。結果是大多數人更喜歡後者。《兩性差異》一書的作者韋娜說得更直截了當:「對於男女雙方而言,愛情是為生存而戰。」
  社會繼續開放,觀念不斷變化,帶來了許多快速而多變的感情問題。婚姻的缺陷暴露得最多,感情的飢渴者和流浪兒最多,情人最多,幾乎衝擊了各種年齡各種階層的人。心裡巋然不動者是少數,已經採取了行動的也是少數,大部分人是心裡有所動或正準備動。至於怎樣動,動的結果如何,那就難說了。
  敏感的人總是先動。所以要格外珍重。

Author :蔣子龍    Provenance :淨火——蔣子龍隨筆

地震預報成熟有待時日

地震,是一個令人生畏的詞語。
   然而,人們卻時常聽到它,儘管很不情願。
   大地震,死亡數千人的大地震,年年有聞。
   1995年1月17日,日本大阪、神戶發生裡氏7.2級地震,造成5250人死亡,26,804人受傷,29萬人避難他鄉,總經濟損失1000億美元。
   1997年5月10日,伊朗東北部霍拉桑省發生裡氏7.1級地震,造成2000人死亡,5000人受傷。
   面對恐怖的地震,人們多麼希望科學家能提供準確的預報!
   然而,滿懷殷切期望的公眾,得到的卻是兩種大相逕庭的回答:
   「地震預報,可以做到十次預報九次准!」
   「地震是無法預報的!」
   公眾,只好陷入深深的迷惘。
   地震預報分4種
   我們腳下的地球,是個不平靜的星球。它每年會發生大大小小的地震500萬次。
   若平均而論(當然這不很科學),全球每天會發生1.4萬次大小地震,每小時會發生583次地震,每分鐘就有10次左右的大小地震。
   頻繁的地震,給預報帶來極大的困難。我國科學家把地震預報分成4種:
   長期預報:幾年至幾十年預報;
   中期預報:幾個月至幾年預報;
   短期預報:幾個月以內的預報;
   臨震預報:幾天以內的預報。
   公眾最關切的,是短期、臨震預報;科學家最感困難的,也是短期、臨震預報。
   短期臨震預報:一二成準確
   地震能預報嗎?
   若說不能,國內外有過許多預報成功的例子:
   1975年,我國地震工作者成功預報了遼寧海城7.3級地震,大大減輕了地震造成的損失。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評審後,將這一成就記入史冊。
   1997年4月6日、11日、16日,新疆伽師縣發生6級以上地震,我國地震系統事前也發出了比較準確的短期臨震預報。曾經提供預報的還有四川松潘地震(1976年)、四川甘孜地震(1981年)、雲南孟連地震(1995年)。
   長期預報獲得成功的例子就更多了。美國人艾倫·林德曾在1988年預報了次年的洛馬·曾利特大地震。
   地震能預報嗎?
   若說能,為什麼1976年唐山大地震、1995年神戶大地震、1997年伊朗大地震都沒有短期臨震預報?
   這個問題不是用一兩個字就能回答的。說「不能」,有失偏頗;說「能」,又太樂觀。
   我們還是求助於國際上著名的地震專家,聽聽他們的意見。
   一位英國科學家,在神戶大地震之後評論道:「地震研究仍處於非常初級階段。」初級階段還不夠,還要加上「非常」二字。
   一位瑞士地震專家認為:「即使是對一個時期作地震預報,準確率也只有10%~20%。」
   一位中國的地震專家,雖然不同意一些人「地震無法預測」的觀點,卻也認為:「現階段地震預報的水平是很低的,短期臨震預報準確率僅僅10%~20%。」
   一二成準確,僅此而已。
   地震預報難在何處
   地球,人類生於斯、長於斯,繁衍了幾百萬年。
   然而,人類對自己地球母親的瞭解,仍然極其膚淺。地球表面之下是怎麼回事,我們所知甚少。相比之下,我們對大氣層、對近地空間、對宇宙空間的瞭解,要深刻得多、豐富得多。天文學家看到了100多億光年以遠之地發生的事,而地下10千米、20千米深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卻茫然不知。
   人們都有一個感覺:天氣預報越來越準了。這受益於人類對大氣圈的深入瞭解,受益於氣象科技的進步。有氣象衛星巡天,有星羅棋布的氣象站觀天,有超級計算機不停地運算,短期、中期、長期天氣預報都成了人類離不開的良友。
   道理也簡單。有雲才有雨,衛星雲圖是氣象專家的好幫手。
   地下應力場分佈圖,便是地震專家期盼的地震「雲圖」。有雲才有雨,有應力才會有地震,哪裡應力最大,哪裡最有可能發生大地震。
   人們多麼希望能發明一種技術,把地下應力的分佈看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果地震專家對地下10千米、20千米、30千米,乃至更深處應力的分佈情況瞭如指掌,預報地震就簡單多了。
   但是,今天的現實是,在地震科學最先進的日本,在它的首都東京,也僅有3個地下探測器,深度極淺——僅3千米。
   神戶大地震給東京的地震監測設施帶來了機遇:這種探測器可望增至10個。
   這是一個全世界的遺憾:在這個不平靜的星球上,設有地下地震觀測網的,只有一個城市——東京。
   地震預報難,就難在沒有地震「雲圖」。
   目前主要是經驗性預報
   地震預報與天氣預報有頗多相似處。
   在氣象衛星、大型計算機介入天氣預報之前,人們是靠經驗來作預報的。比如今天是5月24日,氣象學家收集整理歷年北京5月24日氣溫、風力、降水等統計資料,算出這一天出現大風、降雨等天氣的概率,從而預報今年5月24日的天氣。
   預報地震,在尚沒有地震「雲圖」的今天,也大都是靠積累的經驗來進行預報。諸如強震之前地(表)應力的變化、大氣中的次聲波、大地的微小振動、動物的異常表現等。
   對於利用地震的前兆進行預報,美國地球物理學家羅伯特·蓋勒等人認為,這方面尚缺乏系統的研究,因而尚不能提供充足證據說明這些前兆不是來自地震之外的其他原因。
   怎樣看待經驗性的預報?一些專家持這樣的看法:
   第一,在現階段,要事先正確識別各種前兆現象,作出可靠的短期臨震預報十分困難。
   第二,要樹立強烈的預報意識,將觀測到的地震異常現象及時報告有關當局,由此來作出地震來臨的預報,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人們期望,地震預報走向成熟;
   人們理解,科學研究的成熟需要時間。

Author :雲帆   Provenance :百科知識

2017年5月19日 星期五

魏夫人

 魏夫人是任城人,是晉朝司徒劇陽文康公魏舒的女兒,名叫華存,字叫賢安。
她幼年時就好道,性情沉靜恭謹。讀《老子》、《莊子》以及三傳五經百家著作,無不貫通。立志嚮慕神仙,沉溺玄真修仙之道,想要求得飛騰。
常常服食胡麻散茯苓丸,吐的父母不答應。
 二十四歲那年,勉強把她嫁給太保掾即南陽的劉文,劉文字叫幼彥。

他們生下兩個兒子,長子叫劉璞,次子叫劉瑕。
劉幼彥後來做修武縣令。
夫人心期於幽靈,精誠更加深厚。
兩個兒子剛立事,她就隔離開屋室,另寢齋戒。
 將過三個月,忽然有太極真人安度明、東華大神、方諸青童、扶桑碧阿陽谷神王、景林真人、小有仙女、清虛真人王裒來降臨。
 王裒對夫人說:「聽說你密修真氣,專心於三清,勤苦到極點了。扶桑大帝君令我傳你神真之道。」
 青童君說:「清虛天王就是你的老師。」
 度明說:「你苦心求道,道今天來了。」
 景林真人說:「虛皇鑒於你辛苦勤奮,太極已經把你的仙名登記在玉札上了。你勉力做吧!」
 青童君又說:「你不再瞭解上道內法晨景玉經的話,仙道就無緣得到成功。後天當在暘滌山中相會,你謹守這個秘密。」
 王君就命侍女華散條、李明兌等,拉開雲蘊打開玉箱,拿出《太上寶文》、《八素隱書》、《大洞真經》、《靈書八道》、《紫度炎光》、《石精金馬》、《神真虎文》、《高仙羽玄》等經,共三十一卷,並親手交給夫人。
 王君趁此告訴她說:「我從前在這裡學道。遇見南極夫人、西城王君,交給我寶經三十一卷,按它奉行而成為真人,職位是小有洞天仙王。令我所傳授的經文就是南極之君、西城王君的原文。這座山的洞台,乃是清虛的別宮。」
 於是王君起立面向北,拿看書而祈禱說:「太上三元、九星高真、虛微入道、上清玉晨,我被太帝所命,使我教授魏華存。這個月很好,吉日在戊申,謹按寶書《神金虎文》、《大洞真經》、《八素玉篇》共三十一卷,這是我從前在陽明西山精心思考,接受真人太師紫元夫人的書。

華存應當謹按明法,以成為至真,誦修虛道,長做飛仙。如有洩露我書,滿門族滅,身為下鬼,把他堵塞到河的源頭,九天有令,敢告華存。」
 祈禱完畢,王君又說:「我從紫元君那裡接受秘訣,從老師那裡聽到教誨說,此篇該當把它傳給真人,不只我得到而已,你今天獲得它,是大帝的命令。

此書從我開始應當七個人得到它。
此書用白玉為簡,用青玉為字,至華存就是四個人了。」
 於是景林又交給夫人《黃庭內景經》,令夫人晝夜誦念。

把它讀過萬遍以後,就能洞察鬼神,使六腑安適,調和三魂五臟,主華色,返回嬰孩那樣,乃是不死的法術。於是四真吟唱,各命玉女彈琴擊鍾吹簫,合著節拍而歌唱,歌唱完畢,王君就解釋指明經中所修的控制辦法,以及寶經的內容,行事的口訣等諸要點,詳細講完以後,才慢慢地告別離去。
 這時,太極真人命北寒玉女宋聯涓彈奏九氣之璈,青童命東華玉女煙景珠敲擊西盈之鐘,暘谷神王命神林玉女賈屈庭吹風唳之簫,青虛真人命飛玄玉女鮮於虛拍九合玉節。

太極真人唱排空之歌,青童吟太霞之曲,神三誦晨啟之章,清虛詠駕飆之詞,散去以後,諸真元君白天晚上都降臨她家,幼彥雖然住在隔壁,卻靜悄悄地什麼也不知道。
 其後幼彥死了,正值天下荒亂,夫人除了撫養全家內外,還救助貧乏的窮人。

又因為真仙默默暗示給她徵兆,夫人知道中原將亂,就帶領二子渡過長江。
劉璞做庾亮的司馬,又任溫太真的司馬,後來做到安成太守。
劉瑕做太尉陶侃的從事中郎將。夫人從洛陽到江南,在盜賊之中,凡所經過之處,都有神明保佑,常實現元吉。兩個兒子地位已經成就,夫人因而得到專心齋戒靜修,累次有真靈感應,修行真道的好處,也與日俱增。
 夫人在世八十三年,在晉成帝鹹和九年,歲在甲午那年,王君又與青童、東華君來降臨,交給夫人兩劑成藥,一種叫遷神白騎神散,一種叫石精金光化形靈丸。讓她立刻喝下去,稱疾不走。

一共七天,太乙玄仙派飆車來迎接,夫人就以劍為假托化形而去,直入陽洛山中,第二天,青童君、太極四真人,清虛王君令夫人請齋五百天,讀《大洞真經》,同時分辨真經重要秘訣。
道陵真君又給她《明威章奏》、《存祝吏兵符菉之訣》。
眾真人各自標注重訓,三天後才離去。道陵天師之所以遍教她事情的底細和原委,是因為夫人在世應當做女官祭酒,領職治理百姓的緣故。
 夫人誦經萬遍,累計十六年,容顏象少女一樣,於是龜山九虛太真金母、金闕聖君、南極元君共迎夫人白日昇天,向北到上清宮玉闕之下。

太微帝君、中央黃老君、三素高元君、太上玉晨太道君、太素三元君、扶桑太帝君、金闕後聖君各令使者傳達命令,授給夫人《天人玉札金文》,進位為紫虛元君,領上真司命南嶽夫人之職,品級比照仙公,使她以天台大霍山洞台中為治所,主管下訓奉道,教授應當成仙的人。
男的叫做真人,女的叫做元君。夫人受敕封完畢,王母及金闕聖君、南極元君各自離去。
 讓夫人在王屋小有天中再齋戒兩個月完畢,九微元君、龜山王母、三元夫人眾位真仙,同時降臨小有天清虛之上。樂曲四奏,眾真仙各命侍女展示鈞天成曲,九靈合拍,八音靈際,王母打著拍子唱歌,三元夫人彈著雲璈答歌,其餘真仙也各自唱了歌,不一會兒,司命神仙的眾隸山屬,以及南嶽迎接的官員同時來到。

龍旗龍輦,光彩鮮明照耀百里之中,王母等眾真人,就共同與夫人向東南而行,一起到天台霍山台,又順便在途中拜訪句由金壇茅叔申,宴會二天二夜,共同前往霍山。
夫人平安抵達玉室之後,眾真人各自離去。
 當初,王君告訴夫人說:「學道的人應當除去疾病。」

於是傳給她甘草各仙方,夫人服食了。
夫人能用隸書寫小有王君及傳,記事很詳細全面,又記述了《黃庭內經》的註釋,敘述了青精□飯方。後來她屢次降臨茅山。
她的兒子劉璞後來官至侍中,夫人命劉璞把法術傳給司徒琅琊王的舍人楊羲,護軍長史許穆。許穆的兒子許玉斧,也都同時升仙。
陶貞白的真誥中所稱的南真,就是魏夫人。
 在晉朝興寧三年乙丑,夫人降臨楊家,對楊君說:「修道的人不想見到血肉,見到了雖然避開它,不如不見。」

又說:「剛才經過東海中,聽到波聲如雷。」
又說「裴清靈真人的錦囊中有《寶神經》,是他從前從紫微夫人那裡接受過來的,我也有這書的西宮定本,就在玄圃北壇西瑤的上台,天真珍文全部收藏在其中。」
 於是授給楊君說:「至於那仰擲雲輪,馳馬於太空,手拿宵煙,足登王庭。

身升帝宮,披寶衣吸青雲,論九玄的逸變,沉萬椿的長生,真言玄朗,高談玉潔。如今則回靈於塵世,訓導我的弟子,環視五濁,勞神於腥臭。
你所謀求的是道,所研詠的是妙。
道和妙得到之後,你的道行就增加了,憂慮就蕩散了,意念將慎重了。」
又說:「河東桐柏山的西頭,剛才崩塌二百多丈,我昨天與茅叔申去請虛宮,傳真仙的名籍和得失的事情。
一下子掉下去四十七個人,上來的僅三個人。
本來應當洗心虛邁,盡力注理竭盡心意,像履冰蹈火那樣,長久如此,仙道就不隱晦了。
只在莊敬丹到,就斷絕色慾的念頭。
如果抱著淫慾的想法,去修行上真之道,清宮掉落下去的,都是這一類人。
那只是從生籍中除名,將被三官考究。
努力謹慎去做吧。
以道為宗的人貴在沒有邪念,成為真仙的人安於恬靜愉快。
靜寂到極點並非引導和順的主旨,淡然也不是教授的造詣,所以應當用困煩來引領虛無。
學道的人心誠就可以了,有誠心而不努力,有能力而不專一,這也是無益的。要在貪心消除,雜念速散,可以數看東山,勤望三秀,尚還有益。
說的人性命的全與壞,是信的人得失的關鍵。
張良三次約定日期,可以說是誠心於道而表明心意了。」
又說:「得道離開人世,有的明顯有的隱蔽。
假托肉體留下痕跡的人,這是隱蔽得道。從前有人喝兩次瓊液就進了棺材,服一劑藥就成了爛屍。
鹿皮公吞服玉華就有蛆蟲從體內流出;賈季子嚥下金液屍臭傳到百里;黃帝在荊山火燒九鼎之軀,尚有喬嶺之墓;李玉服食雲散而悄悄成仙,還頭足異處;墨狄喝了虹丹而投水;寧生服石腦而赴火;務光翦薤跳進清冷之泉;柏成納氣而腸胃三腐。如此之類,不可勝記。隱秘地得道,捨棄的跡象,本來沒有一定。」
 保命君說:「所謂屍解,就是假作死的形象給人看,不是真死。」
 南真說:「人死了一定要看看他的形體,像活人一樣的,就是屍解。足不青、皮不皺的,也是屍解。目光不落,與生人無異的,是屍解。

頭髮脫落而形體飛了的,是屍解。白天屍解,自然是成仙了。
如果不是屍解之例,死後經過太陰暫過三官的,肉落脈散,血沉灰爛,而五臟自生,骨頭象玉,七魄守侍,三魂守墓的,有的三十年、二十年、十年、三年,當血肉再生,恢復原來形體,一定勝過從前未死時的容顏,這就叫做煉形。
經過太陰改換面貌,就是三官之仙。」
 天帝說:「太陰煉身形,勝服九轉丹。形容端且嚴,面色似靈雲,上登太極闕,受書為真人。」

說的就是這種情形。
如果是暫游太陰的,就由太一守屍,三魂造骨,七魄生肉,胎靈制氣,都會數滿重生而飛天。那些用其它藥屍解,不是吃靈丸的,就不能返回故鄉,三官捉拿他,那些死了又活過來的,沒有殯殮而失其屍體,有形皮存在而又沒了的,有衣扣沒解衣在而形去了的,有頭髮脫落而形體飛了的,有頭斷已死,而人又從別處出現的,這都是屍解。
白天屍解的為上;半夜屍解的為下;將暮將晚仙去的,為地下主宰者。
這是得道的差異。
人們修行道術,有的災逼禍生,形體破壞氣息沒有了的,似乎由於多言而固執,多事而期望僥倖啊。因此,正如在禿枝上壘層巢而掉落下來,百勝失於一敗,可惜呀。通仙之才,怎麼可以被兩個童子就弄死了呢?
智因為沒有邊際而傷性,心因為好惡而蕩真,哪如保守根本靜下心來,棲研三神,全部貫通萬物,而洞察玄寂,與泥丸混然合為一體,而內外都獲得好處。
真人把心思歸於一處,保持永久誠信。心歸則正,神和信順,這是利真的徵兆,自然的感應。
不要兩邊虛假,如果外現察觀之氣,而內心又有喜怒鬱結,有這種情形的,我預見他一定失敗,看不到他成功。地下的主宰者,乃是下品得道者中的文官。
地下鬼師,乃是下品得道者中的武官。
文解一百零四年一進,武解時間是文解的一倍。
世人專心於嗜好慾望,再加上昏亂而不清正,花了眼而隨世。怕死而希望成仙的人,多數都是武解,這是屍解中最下等的了。」
 夫人與眾真人吟詩說:「玄感妙象外,和聲自相招。靈雲郁紫晨,蘭鳳扇綠軺。上真宴瓊台,邈為地仙標。

所期貴遠邁,故能秀穎翹。
玩彼八素翰,道成初不遼。人事胡可預,使爾形氣消。」
 夫人游江南之後,就在撫州並山立靜室,又在臨汝水西設置壇宇。

後來年久荒蕪,蹤跡幾乎消失了。
 有個女道士叫黃靈微,年紀很大,已經八十歲了,但貌似嬰孩。

她的道號叫做花姑,她特意把魏夫人的靜室、壇宇加以修飾,累次都有靈驗。
魏夫人也借夢境指示她,後來她也升了天。
唐玄宗命道士蔡偉把她編入後仙傳。
大歷三年戊申,魯國公顏真卿把魏夫人修道處重新加以修繕,立碑來紀念其事。

麻姑

漢孝桓帝時,神仙王遠字方平,降臨到蔡經家。
將要來到還有一會兒的時候,聽到金鼓簫管人馬的聲音,蔡經及全家人都看見王遠戴著遠遊冠,穿著紅色衣服,腰掛虎頭鞶囊,佩著五色綬帶,帶著劍,鬍鬚少而黃,是個中等身形的人。
他乘著有羽毛的車,駕著五條龍,龍的顏色各異,旗旛招展,前導後從,威儀鮮明,像個大將軍。
吹鼓手都乘坐麒麟,他們從天而下,在蔡經家的院子上空懸空聚集,跟從的官員都一丈多高,不從道上走。
到了以後,跟從的官員都隱去,不知在哪,只見到王遠與蔡經的父母兄弟相見。
王遠獨坐很久,就令人去拜訪麻姑,蔡經家裡的人也不知麻姑是什麼人。
王遠教使者說:「王方平敬告麻姑,我很久不在人間,今天在此停留,想必麻姑能暫來敘話嗎?」
過了一會兒,使者回來了。
人們看不見使者,只聽他報告說:「麻姑再拜,一晃已經五百多年沒有見面了,但尊卑有序,敬奉沒有機會,麻煩你派使者,很快來到我這裡。
我先已受命,說巡查蓬萊,現在就暫去,如此當回還,回來後就親自去拜見。」
如此兩個時辰,麻姑來了。
來時人們也是先聽到人馬簫鼓的聲音。
到達以後,看到她的隨從官員比王遠少一半。麻姑到時,蔡經全家也都看到了。
是個美貌女子,年紀在十八九歲左右,在頭頂當中梳了一個髮髻,其餘的頭髮都垂到腰際。
她的衣服有花紋,卻不是錦緞,光彩耀眼,不可用語言形容。
麻姑進去拜見王遠,王遠也為她起立。
坐下以後,王遠召人端進飲食,都是金盤玉杯,飯菜多半是各種花果,香氣傳到室內外。
切開乾肉傳給大家吃,覺得這乾肉像是炙烤過的貊脯,仙人說是麒麟脯。
麻姑說道:「我從認識您以來,已經看到東海三次變為桑田了。
剛才到蓬萊,海水又比往昔聚會時淺得幾乎有一半了。
難道將要再還回變作山陵陸地嗎?」王遠笑著說:「聖人都說海中又要塵吐飛揚了。」
麻姑想要見一見蔡經的母親和婦人侄女,當時蔡經的弟婦剛生孩子幾十天,麻姑望見就知道了,她說:「唉!暫且停步不必前來。」
就要了一點點米,麻姑接到米就把它撒擲到地上,一看那些米,全變成珍珠了。王遠笑著說:「麻姑依舊年輕,我老了。
一點也不喜歡再做這種狡猾欺詐的變化了。」
王遠告訴蔡經的家人說:「我想要賞給你們這些人酒喝。這種酒乃是天廚釀出,它的味道醇醲,不適宜世人飲用,喝了它或許爛腸。
今天得用水調和它,你們不要責怪。」
就拿一升酒兌入一斗水攪拌了以後,賜給蔡經家人每人喝了一升左右。
過了很久,酒喝光了,王遠告訴左右的人說:「不值得到遠處去取,拿一千個大錢給餘杭姥,告訴她求她打酒。」
不一會兒,使者回來了,買到一油囊酒,有五斗左右。信使轉述餘杭姥的答話說:「只恐怕地上的酒不適合您喝。」
另外,麻姑有鳥爪被蔡經看到了,他就在心裡默念說:「脊背大癢時,能得此爪來抓癢,該很舒服。」
王遠已經知道蔡經心中想什麼,就派人把蔡經拉走用鞭子抽打。
對他說:「麻姑是神人,你怎麼想用麻姑的爪可以抓癢呢?」
只見鞭子落在蔡經的背上,也不見有拿鞭子的人。
王遠告訴蔡經說:「我的鞭打也不是隨便可以得到的。」
這一天,王遠又把一張符傳授給蔡經的鄰人陳尉,這張符能檄召鬼魔,救人治病。
蔡經也獲得瞭解蛻之道,像蟬蛻那樣,經常跟隨王君遊山海。
有時偶爾回家,王君也有信捎給陳尉,多是篆文,有的是楷書字,字寫得鬆散而且大,陳尉家裡世世代代把它當作寶貝。
那次宴會完畢,王遠、麻姑命駕升天而去,簫鼓導從像當初來時一樣。
  

樊夫人

樊夫人是劉綱的妻子。
劉綱做上虞縣令,有道術,能傳檄召鬼神,以及禁制變化一類事。
他也是悄悄地修行秘密地學成的,沒有人能知道。
辦理政事崇尚清靜簡易,而政令發佈施行,老百姓就受到他的恩惠,沒有水旱疫毒猛獸傷害,年年大豐收。
閒暇的日子,與夫人較量他們的法術效用。
一起坐在堂上,劉綱作火燒磨房,火從東起,夫人禁咒火就滅了。
院子中有兩株桃樹,夫妻各自念動咒語催動,使兩棵樹互相鬥擊。
過了很久,劉綱驅動的樹失敗了,幾步走出籬笆外。
劉綱向盤子中唾一口唾沫,就變成了鯉魚。
夫人向盤子中唾一口唾沫,變成了水獺,去吃魚。劉綱與夫人進入四明山,路被虎堵住,劉綱禁咒它,虎就趴著不敢動,剛要走,虎就要吃掉他。
夫人徑直住前走,虎就面向地,不敢仰視,夫人用繩索把虎拴在床腳下。
劉綱每次和夫人共同試法術,總是不勝。
將要騰空乘雲而行,縣衙正廳旁邊從前有棵大皂莢樹,劉綱升上樹幾丈高,才能飛起來。夫人平靜地坐著,冉冉如雲氣升起,一同升天而去。
後來到了唐朝貞元年間,湘潭縣有個老太太,不說姓名,只稱湘媼。
平常在人家的房舍居住,已十多年了。
常常用丹砂寫篆字在閭裡治病救人,沒有不靈驗的。
鄉人敬重她,給她蓋幾間華美的房屋奉養她。老太太說:「不要這樣,只要有個土木房屋,這就是我的願望。」
老太太鬢髮如雲,肥潔如雪。
拄著枴杖趿著鞋,每天可走幾百里。
忽然有一天,遇見一個鄉下女子,名叫逍遙。
十六歲,長得很艷麗,拿著筐采菊花。她遇到這個老太太就瞪著眼睛看,腳不能移動。
老太太看著她說:「你是喜歡我,可以同我一起到我住的地方嗎?」
逍遙高興得把筐扔了,給老太太行禮自稱弟子,跟老太太回家。
她的父母奔跑著追上她,用棒子打她,吆喝著把她領回家。
逍遙的志向更加堅定,就偷了一根繩子自己上吊,親戚鄉鄰誠懇地開導她的父母,請求他們讓逍遙願意幹什麼就幹什麼。
她的父母估計不能制止,就放了她。
逍遙又到老太太那裡去了,只是掃地打水燒香讀道經而已。一個多月後,老太太告訴鄉人說:「我暫時到羅浮山去,把門鎖上了,你們千萬不要開。」
鄉人問逍遙將要到哪去,老太太說:「前往。」如此三年,人們只從門外看見,老太太房舍階下、牆邊小松竹筍叢生。
等到老太太回來,她就召集鄉人一同開鎖,看見逍遙在室內迷迷糊糊地坐著,容貌像平時一樣,只有草鞋被竹梢串到房樑上。
老太太就用枴杖敲敲地,說:「我回來了,你可以醒了。」
逍遙像睡覺醒來,剛起身,將要下拜,忽然左腳掉了,像砍落在地上。
老太太急忙令逍遙不要動,她撿起腳對正膝蓋安上,用水噴噴它,右腿竟然如故。
鄉人大吃一驚,像敬神似的敬畏她,人們接連不斷地從幾百里外來拜服她。
老太太的神情很閒適,不喜歡相識人多。有一天,老太太忽然告訴鄉人說:「我要前往洞庭洞去救一百多人的性命,誰有心意為我準備一隻船?
一兩天可以共同去觀看。」
有個村民張拱家裡很富裕,請求讓他準備船隻,自己駕船去送她。
要到洞庭的前一天,有大風大浪,拍擊一隻大船,沉沒在君山島上碎裂了。
船上載著幾十家一百多人卻沒有損傷,但也沒有船來救,他們各自散居在島上。
忽然有一條揚子鱷,有一丈多長,游到沙灘上。
幾十個人攔住它把它打死,把它的肉分著吃了。
第二天,有像雪似的一座白城圍繞島上,人們沒有誰能辨識。
那座城逐漸變窄把人夾住,島上的人恐怖地哭叫,行裝都碎為粉末,那些人也都被捆成一簇。
那裡面不到幾丈寬,又不能攀援,形勢已經緊急了。
岳陽城裡的人也遙遙望見雪城,但沒有人能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老太太的船已經到岸,老太太就登上君山島,舉起劍踏著罡步,噴一口法水飛快出劍去刺它,白城發出一聲如霹靂,城就崩塌了。
原來是一隻大揚子鱷,長十多丈,蜿蜒而死,劍立在它的胸上。
終於救了一百多人的性命,否則,頃刻之間這些人就被拘束成為血肉了。
島上的人都放聲哭泣著向老太太行禮道謝。
老太太命張拱的船返回湘潭,張拱不忍馬上離開。
這時忽然有個道士與老太太相遇,這個道士說:「樊姑這些時何處來?」
互相都很感慰喜悅。
張拱訊問道士,道士說:「這位老太太就是劉綱真君的妻子樊夫人。」
人們才知道湘媼就是樊夫人。張拱就回到了湘潭。
後來老太太與逍遙同時返回仙境。